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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想·随笔
[成都]宁养服务温暖生命的余晖 (成都宁养院护师 贾艳皊)
发布单位:四川大学华西第四医院宁养院 发布时间:2020-10-12

生命余晖里的孤独

李翔 (化名) 躺在一个停工四年的纸箱包装厂内的原职工宿舍1楼的一个房间里,形容极度消瘦,身体靠近臀部的上方悬着一个持续开放的烤灯,李翔父亲掀开李翔的被子示意我们说,李翔这个部分有一个转移瘤,他感觉用烤灯烤着可以减缓他这个部位的疼痛感。室内较乱,床旁放着一个简易的坐式便盆,便盆旁边有一个尺寸较大的黑色轮椅。前段时间,李翔还可以坐着轮椅在院落中自由活动。

 

李翔的父亲在这个停工的工厂作门卫。偌大的厂区内空无一人,楼房与楼房之间空旷寂寥。厂区内的草木未凋,带着深秋的光景,依稀可以看出它们夏日疯长的痕迹。也许对于经年在车水马龙的大都市的繁华中生活的人来说,这片安静的厂区院落,如古庙修行佳地般,可以让精神驻足内观,但对于李翔来说,绝对不是。由于经济原因,李翔手机停机了,整日生活在躯体疼痛中;终日开着的电视,像是分散自己的注意力,又像是与世界保持着象征性的联系,但电视不是以互动的方式存在的。李翔于是想回老家,因为老家有儿时的玩伴,有熟悉的环境,或者说有心灵的归属感。但老家没有人照顾他的生活,唯一可以照顾他的父亲还需要在这个停工4年的厂区从事门卫工作维持他和李翔的生计。前几日,阳光灿烂,李翔的父亲建议他坐着轮椅在院落内玩一玩,李翔不愿意下床活动,在这个空旷的古庙般的厂区内,李翔有着说不出的孤独、苍凉和无助。

 

生命余晖中的活法

李翔这么年轻,尽管身体内战火纷飞,思想和意识仍是一个完整独立的人。既然活着,动用主观能动性仍然可以活得更好。这让我突然想起法国著名画家、野兽派代表人物亨利.马蒂斯 (Henri Matisse) 的故事,他本是学法学的,年轻时因为生病住院,他的母亲就把画笔和画纸拿到医院,建议他不要学法学了,画画可以让心情变得愉快些。如果说马蒂斯用绘画治疗了他的疾病有些牵强的话,至少可以说马蒂斯用绘画激起了自己活着的热情。

 

我坐在李翔的床边,对李翔说:“你很年轻,尽管现在生病了,但生命力还是很旺盛的。如果上苍让你这样活着,你是否想过如何在这样的处境内活出一种不一样呢?”李翔用手扶着他瘦骨嶙峋的双腿抬了几下说:“医生建议我要这样经常作肢体运动。”我于是又建议他:“如果可以,是否可以下床推着轮椅在室内活动活动,你看这个楼的走廊很宽阔,整个走廊都是你的练功场所呢!”李翔只是简单回答到:“下床身体疼痛。”但从李翔的身体状况看,他还是可以借助轮椅下床活动的。我于是又说:“如何把每天过得快乐和有意义,是你每天需要好好思考和行动的呢?比如,你是否想画画,我下次帮你带来画笔和纸,你可以画你最想画的内容。如果你用心画,我们也可以把你画的内容发给其他病友,鼓励其他病友,如何?”李翔没有说话。

 

宁养服务助力生命余晖

家访李翔归来,宁养团队就李翔的情况进行了讨论,如,是否可以派义工定期陪伴李翔,让他可以感受到社会的温暖,并借助这份温暖燃起生命中的那份活着的热情。于是,宁养团队把李翔转介给社工链接义工资源。社工诗颖积极联系义工团队,义工团队很快组建了李翔陪伴义工小组,宁养团队计划于2020年10月13日带义工再次家访李翔。我们把这个想法和做法电话告知李翔和其父亲,李翔的父亲在电话中多次对宁养团队的热心服务表示感谢。我想,这种感谢里,不仅仅是出于礼节,也包含着对我们宁养服务的需要吧。

 

笔者家访李翔 (化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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